第(2/3)页 轰!轰隆!轰!轰!轰!轰!…… 天崩地裂!地动山摇! 巨大的火球一团接一团地腾起,瞬间连接成一片熊熊燃烧、翻滚咆哮的火海! 预先堆放在炮位旁的弹药箱被殉爆,引发了更为恐怖的、山崩地裂般的二次、三次爆炸! 破碎的山炮野炮炮管、扭曲的炮架、四分五裂的护盾,连同数十上百名炮手的残肢断臂、内脏碎块,被无法形容的、肉眼可见的恐怖冲击波撕碎、抛起、搅拌。 然后如同垃圾般,抛洒向数十米高的空中! 浓黑腥臭的烟柱翻滚着、纠缠着,直冲云霄。 在晨曦的映衬下,宛如地狱之门在人间洞开,喷吐着毁灭的吐息。 仅仅第一轮重点打击,北岸中央军超过六成的直属炮兵力量,在梦中或半梦半醒间,灰飞烟灭。 但这,仅仅是开席的凉菜。 炮击,没有片刻停歇!甚至没有间隙! “全炮门!急速射!放!放!放!!给老子放!!!!” 各炮兵阵地的指挥官红了眼,嘶声怒吼。 装填手以非人的速度退出滚烫的弹壳,新的、沉甸甸的炮弹被飞速塞进炮膛,炮闩轰然闭合。 复进机尚未完全复位,炮身在微微颤抖,第二发炮弹已然出膛! 轰!轰!轰!轰!轰!轰!…… 炮击进入了最狂暴、最歇斯底里的阶段! 一百六十六门火炮,以它们所能达到的理论最高射速,将死亡、钢铁和火焰,如同永不停歇的熔岩暴雨,向着二十里长的北岸阵地,疯狂地、无差别地、一遍又一遍地倾泻!倾泻!再倾泻! 第二轮齐射,重点照顾了赤水河上的六座主要浮桥,和更多临时搭建的舟桥。 105毫米和75毫米炮弹,如同冰雹砸下。 木制的浮桥在爆炸中粉碎,绳索崩断,舟船倾覆。 桥上正在通过或准备通过的士兵、骡马、辎重,惨叫着坠入冰冷的、湍急的赤水河,瞬间被卷走、淹没。 河面上,漂浮着木板、旗帜、尸体,和在水里挣扎的人头。 第三轮、第四轮、第五轮……炮火开始延伸,覆盖。 前沿攻击出发阵地?炸! 密密麻麻的帐篷营区?炸! 疑似团、师级指挥所?炸! 骡马集中的辎重营地?炸! 电台天线林立的通讯枢纽?炸! 一切看起来像集结地、仓库、交通节点的目标,统统炸!炸!炸! 爆炸的火光从东到西,连成一片不断闪耀、跳跃、咆哮的火墙! 将赤水河北岸的天空,彻底染成了一种诡异的、不断明灭变化的橘红色! 仿佛整片天空都在燃烧,在怒吼! 大地从未停止颤抖,甚至南岸的山体都在簌簌落下碎石泥土! 剧烈的爆炸声,汇聚成连绵不绝、分不清点的滚雷,在河谷中反复撞击、回荡。 震得人耳膜刺痛,头晕目眩,心脏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! 浓烟和爆炸激起的尘土,彻底遮蔽了刚刚升起的晨曦。 天空仿佛提前进入了黑夜,又被那永不停歇的爆炸,一次次、一次次地粗暴照亮! 炮击,持续了整整六十分钟! 三千六百秒! 平均每分钟,有超过一千六百发炮弹,落在北岸中央军的头上! 总计倾泻炮弹,超过一万六千发! 当最后一发炮弹呼啸出膛,炮声如同被利刃切断,骤然停歇时。 那种瞬间降临的、近乎真空的死寂,甚至比刚才持续一小时的狂暴轰鸣,更让人心悸,更让人窒息。 耳朵里,只剩下尖锐持久的耳鸣。 鼻腔里,是浓烈到化不开的硝烟味,和一种奇异的、甜腥的焦糊味。 脚下的大地,仿佛还在微微颤抖,又或者,是人的双腿在不受控制地发抖。 南岸的炮兵阵地上,滚烫的弹壳堆积如山,炮管冒着袅袅青烟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