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龙啸云站起身的刹那,整个礼堂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 三百多双眼睛,死死盯着第一排中央那道挺拔身影。 穹顶水晶吊灯倾泻而下的冷光,落在他肩头三颗将星上,折射出刺骨的寒光。 他没有拍桌,没有怒吼,脸上甚至没有半分怒意。 可就是这样平静的伫立,让整座礼堂陷入死一般的死寂。 那种压迫感,如同深山偶遇蛰伏的猛虎,它不动不吼,却足以让人浑身僵硬,连呼吸都不敢用力。 委员长脸上的客套笑容彻底消散。 双手死死按在讲台边缘,指节因过度用力泛出青白,却仍强撑着表面镇定。 韩复榘嘴里的雪茄掉落在裤腿上,烫出焦黑的破洞,他浑然不觉,只呆呆盯着龙啸云。 阎锡山捻动佛珠的手骤然停住,盘了二十年的紫檀佛珠线猛然崩断,檀木珠噼里啪啦滚落一地。 他垂眸不捡,眼睛一眨不眨,死死锁定着前方。 汪精卫的金丝眼镜滑到鼻尖,他慌忙抬手去扶,指尖却控制不住地颤抖。 陈诚呼吸粗重如牛,何应钦额头渗出细密冷汗,顺着鬓角缓缓滑落。 白崇禧紧握的拳头慢慢松开,望着龙啸云的背影,眼神复杂翻涌——有憋屈,有愤懑,更多的是即将拨云见日的释然。 李宗仁坐在身侧,轻叹一声,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: “建生,看着吧。今日南京,风云将变,只为抗日大计。” 龙啸云未曾看任何人。 他缓缓转身,迈步走向侧墙悬挂的巨幅中国地图。 那张五米宽、三米高的地图,清晰标注着各省疆域、交通干线,更刺目的是——日军侵占区。 东北三省,是刺眼的猩红。 热河,是猩红。 察哈尔东部,是猩红。 华北平原上,一道道红色箭头,如同毒蛇,从山海关、古北口、冷口疯狂向关内蔓延。 龙啸云站定在地图前,背对全场,仰头凝望那片触目惊心的猩红。 墨绿色将官服勾勒出他如松般挺拔的背影,灯光洒在衣料上,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。 一秒,十秒,三十秒…… 全场无人说话,无人动弹。 偌大礼堂里,只剩粗重的喘息声,和文官们紧张到极致的吞咽声。 “咕咚。” 一名少将喉结滚动,声响在死寂中格外清晰。 龙啸云终于动了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