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云州城比黑石镇繁华些,却处处透着压抑。街面上的士兵比百姓还多,个个神色警惕,店铺大多关着门,偶尔有开门的,也都耷拉着脑袋,一副提心吊胆的样子。 “张奎这几年在云州横征暴敛,百姓早就怨声载道。”夜枭低声解释,“尤其是去年冬天,军粮被贪墨,冻死饿死了不少士兵,城里的气氛一直很紧张。” 沈清鸢的心沉了下去。父亲镇守边疆,浴血奋战,身后却被柳相和张奎这样的蛀虫掏空,难怪前世会落得那般下场。 “父亲现在在哪里?”她问。 “沈将军在城西的驻军大营,离城有十里地。张奎派了心腹盯着,没有他的手令,任何人都不能靠近。”夜枭道,“我们得想办法混进去。” 两人找了家偏僻的客栈住下,沈清鸢换上一身干净的布衣,坐在窗边看着街面。士兵们挨家挨户地搜查,不时传来打骂声和哭喊声,听得她眉头紧锁。 “不能再等了。”她转身对夜枭道,“你想办法联系大营里的旧部,就说我有柳相贪墨军粮的证据,让他们想办法让我见到父亲。” 夜枭点头:“属下这就去。只是大营守卫森严,怕是要等到夜里才能有消息。” 夜枭离开后,沈清鸢从药篓里取出账本,借着微弱的天光仔细翻看。上面的字迹潦草却清晰,详细记录了柳相这五年来贪墨的军粮数目、与北狄交易的时间地点,甚至还有他安插在军中的眼线名单——其中几个名字,是父亲极为信任的副将。 沈清鸢只觉得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。柳相的网,竟然布得这么深! 就在这时,客栈的门被猛地踹开,十几个士兵冲了进来,为首的正是张奎的心腹,王校尉。 “搜!仔细搜!张大人说了,就算挖地三尺,也要把沈清鸢找出来!”王校尉扯着嗓子喊道,眼睛像饿狼一样扫视着客栈里的客人。 沈清鸢的心猛地一沉,连忙将账本藏进床板下的暗格,盖上被子,装作生病的样子躺在床上。 士兵们很快搜到了她的房间,王校尉一把掀开被子,看到躺在床上的“少年”,皱了皱眉:“你是什么人?” “小的……小的是来云州看病的药农,染了风寒,在此歇脚。”沈清鸢故意压低声音,咳嗽了两声,脸色苍白得恰到好处。 王校尉狐疑地打量着她,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许久,忽然伸手就要去掀她的草帽。 沈清鸢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正想动手,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哗,一个士兵匆匆跑来:“校尉!不好了!城西大营的沈将军回来了,正带着人往这边来!” 王校尉一愣:“沈将军?他不是在前线吗?怎么突然回来了?” “不知道!听说是接到密报,有紧急军务!” 王校尉脸色一变,沈将军回来得太不是时候了!他狠狠瞪了沈清鸢一眼,不甘心地喝道:“走!” 士兵们一窝蜂地跑了出去,客栈里顿时安静下来。沈清鸢掀开被子,手心全是冷汗——父亲回来了?是巧合,还是夜枭联系上了旧部? 她来不及细想,立刻从暗格取出账本,贴身藏好,快步走出房间。不管是哪种情况,这都是见父亲的最好机会。 刚走到客栈门口,就看到一队身着铠甲的士兵策马而来,为首的是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,面容刚毅,眼神锐利,正是她日思夜想的父亲,镇国将军沈毅。 “父亲!”沈清鸢再也忍不住,冲了出去。 沈毅勒住马,看到冲出来的“少年”,愣了一下,随即眼中闪过一丝震惊:“鸢儿?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 周围的士兵都惊呆了,谁也没想到这位敢在云州城抛头露面的“少年”,竟是沈将军的嫡女! 沈清鸢跑到父亲面前,眼泪再也忍不住:“父亲,女儿有要事跟您说,关乎沈家的生死,关乎云州的安危!” 沈毅看着女儿眼中的急切和身后的狼狈,心中一沉,立刻翻身下马:“随我来!” 回到将军府,沈清鸢才终于卸下所有防备。沈毅看着女儿身上的伤痕和湿透的衣衫,心疼不已,却只是沉声道:“到底出了什么事?你母亲留下的产业,还有京中的局势……” “母亲的产业没事,京中有赵统领和七皇子照拂。”沈清鸢打断他,从怀中取出账本,双手奉上,“父亲,您先看这个。” 沈毅接过账本,越看脸色越沉,到最后,双手竟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。账本上的每一笔记录,都像一把刀,剜着他的心。 “柳相……他竟然敢……”沈毅猛地一拍桌子,案几应声碎裂,眼中布满了血丝,“我待他如兄弟,他竟如此害我!害我沈家!害我大靖的将士!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