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生意照做,只不过烟草种植园,被罚掉了” 屋里又安静了一会儿。 区老头开口:“胡老板,你这次来,是想在升龙开分号?” “有这个想法。” “那就开。”区老头说,“现在这边做生意,比香江都方便。港口不卡你,税务不乱收,官面上的人不伸手。你只要规规矩矩,没人找你麻烦。” 胡老板想了想,问出一句话:“那要是不规矩呢?” 区老头看着他,没说话。 旁边一直没开口的一个瘦老头,姓陈,做粮食批发生意的,这时候抬起头来。 “不规矩的,都去见南海龙王了!” 胡老板没再问了。 他从广肇会馆出来的时候,天已经擦黑。 街上的灯亮起来,铺子还开着门,有人进进出出。 一辆三轮车从他身边过,车夫喊着让一让,嗓门很大,但没有骂人的意思。 他上了车,司机问:“回酒店?” “回酒店。” 车开起来,窗外的街灯一盏一盏往后退。他靠在后座上,手里还捏着那张执照。 下午办执照的时候,他其实还准备了一套话。 万一窗口的人刁难,万一要打点,万一要托人找关系——这些话他练了一路,背得滚瓜烂熟。 结果一句都没用上。 车拐过一个弯,他看见路边有个小摊子,卖米粉的,炉子上的锅正冒着热气。 第二天上午,他又去了趟码头。 海防港三号码头,堆着的橡胶捆比槟城码头还多。 装卸工扛着货在跳板上走,走得很快。有个穿制服的年轻人坐在仓库门口,面前一张桌子,手里拿着个本子,正在往上写字。 胡老板走过去,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。 年轻人抬起头。 “有事?” “没事,看看。”胡老板掏出烟,递过去一根,“抽根烟?” 年轻人看了一眼那根烟,没接:“不抽。干活呢。” 胡老板愣了一下,把烟收回来。 “我就是问问,现在这码头,装货快不快?” “快。”年轻人说,“有批文就行。” “批文难办吗?” “不难。材料齐了,三天。” 胡老板点点头,又站了一会儿,走了。 走到码头上,他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年轻人。年轻人还在往本子上写字,头都没抬。 码头上有人在喊号子,一、二、三——起!一、二、三——起! 他上了车,司机问:“胡老板,去哪儿?” 他看着窗外那些船,看了一会儿。 “回酒店。写封信回槟城。” “写信?” “让他们准备材料。这边可以开分号了。” 第(3/3)页